鹿比∞吠陀 Ruby Fatale 談《彼岸 Paramita 》與她的音樂人生

鹿比∞吠陀 Ruby Fatale 談《彼岸 Paramita 》與她的音樂人生

        

「鹿比∞吠陀」是她創作音樂用的名字,大家習慣叫她Ruby。她身分證的名字是唐詩婷,去年,她用這個名字和莫宰羊、陳彥衡一起錄了單曲〈看不見〉,收在派樂黛合輯《白蛇鑽》,我在節目裡也播了。
這幾年台灣原創電音人才輩出,「鹿比∞吠陀」是讓很多人敬畏讚嘆的名字。新專輯《彼岸Paramita》甫問世,我很尊敬的DJ小樹和林哲儀雙雙表示:這是年度專輯等級的傑作。所謂電音我仍不敢冒充內行,但老實說,我也有同感。
Ruby講話有她自己的節奏,常常有片刻的停頓,像是駐足掂量即將出口的字句的重量。若是初識而不清楚她的背景,大概很難想像她是玩重金屬出身,大學時代就組過Metalcore團,後來才轉進電音的世界。她也嗜讀,從浮士德到莎劇到愛倫坡和芥川竜之介乃至於安部公房和托爾金。她十二歲開始認真寫作,十七歲就一面聽芬蘭歌德金屬團HIM一面寫出長篇奇幻小說《史考特醫生》(2005),拿下第一屆奇幻藝術獎「青龍獎」首獎。那本書的作者簡介這樣形容她的創作風格:

喜歡探討人性的沉淪和痛苦,創作的中心思想是捉摸不定、緩緩飄升,而終將寂靜消失的「煙」,雖然最後形體不復存在,但卻留下滿屋子的香氣。
十五年後再看,用這段話來形容鹿比∞吠陀的音樂,好像仍然滿準確的。
Ruby的首張專輯《重力與恩寵》一舉拿下金音獎最佳電音專輯,並入圍最佳新人,和閻韋伶合作的〈火焰與黑影〉也入圍最佳電音單曲。不過當我放起這首四年前的作品,她露出非常羞愧尷尬的神情,頻頻說當時做得實在不夠好。我想不是作品不好,而是她的成長和蛻變太快,已經來到完全不同的地方了。
2018年她的第二張專輯《蒼白》再次入圍金音獎最佳電音專輯,〈夜絮〉入圍最佳電音單曲。她也先後加入了秦旭章主理的「冰鳥工作室」、陳建騏羅恩妮成立的「完美聲音」,先是在「冰鳥」學著做遊戲和廣告配樂,再在「完美聲音」學做影視配樂。今年,她和工作室夥伴以《你那邊怎樣,我這邊OK》電視劇入圍電視金鐘獎「聲音設計獎」,她說做這部戲的配樂是一場震撼教育,必須在有限時間裡立即做出反應,學習有效率的分工,以及怎樣用最準確的聲音元素服務影像的需求。
創作個人的音樂作品,首先服務的是自己。做配樂,卻是服務客戶,得明白導演、用戶、觀眾在想什麼。Ruby說:她在這個過程進一步掌握了歌曲的結構性思考,懂得分派節奏、音色和旋律線條,懂得節制和精確。
此外,她也和男友林泓伸組了「霓虹愛神」樂團,玩的是兩人之前都完全不可能玩的city pop,她半開玩笑地說成立這個團是為了實驗男女朋友能否一起玩團而不吵架分手(目前看來還OK),也逼他們做一些之前以為不擅長也不習慣的事情,比如bling bling的旋律和甜兮兮的演唱。要做這樣的音樂,沒有100%豁出去的覺悟是不行的,我也在節目裡播了「霓虹愛神」的歌,夠不夠認真,聽聽便知。
如此這般,回頭創作個人的作品,Ruby的手藝、眼光和度量,又是不一樣的光景了。
製作《彼岸 Paramita 》,她給自己的規定是「每首歌的母帶混音總軌數不能超過20軌」,這樣的做法,在數位錄音動輒拉出一兩百軌的時代簡直堪稱「逆天」。她用這樣的方式要求自己:每一個聲音、每一條旋律,放在那裡都是有意義的。她混用真實樂器和合成的音色,交叉採用真人的聲音和合成取樣的人聲,又用了不少「倒轉 / 逆放 reverse」的技巧,把熟悉的聲音變出另一種語氣和文法。
我非常喜歡這樣的處理方式,最終成品是成熟而「有溫度」的,很有畫面感,層次豐富深邃,好好聽。
《彼岸 Paramita》是一張概念專輯,這個梵文是佛教語,所謂悟道成佛,即「到達彼岸」。Ruby把這個概念擴大延伸,她說:每一首歌,都有一個自己的「彼岸」。那些故事,就讓她自己說吧。
是的,所謂電音,我仍不敢冒充內行。但這是一張我願意重複聽很多次的專輯。謝謝Ruby。

播出曲目:
春夢 feat. 林泓伸(霓虹愛神)
山:季風雨 feat. 巴賴(2018)
陰陽 / 二律背反
火燄與黑影 feat. 閻韋伶(2016)
色相 feat. AKNIT

霓虹愛神 / 台北迷走
霓虹愛神 / 天堂酒吧
囈語
篝火
唐詩婷、莫宰羊、陳彥衡 / 看不見
悲愴
曼珠沙華

鹿比∞吠陀 Ruby Fatale 談《彼岸 Paramita 》與她的音樂人生

https://ear.xiaoyuu.ga/ep/20201013/

作者

耳朵借我

發表於

2020-1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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